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句句不提心碎,字字都是心碎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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独行独坐。独唱独酬还独卧。

伫立伤神。无奈轻寒著摸人。

此情谁见。泪洗残妆无一半。

愁病相仍。剔尽寒灯梦不成。

——朱淑真《减字木兰花春怨》

春日的庭院里,她像一片被风吹散的花瓣,在空荡的回廊间徘徊。五个 “独” 字像五根细针扎在纸上,连空气都变得稀薄。黄昏时分,她倚着雕花木窗,看檐角的风铃在暮色中轻轻摇晃,却摇不散满心的孤寂。月光透过纱窗,在镜台上投下一片银霜,照见她哭花的妆容——那些胭脂水粉,原是为了掩饰眼底的落寞,此刻却被泪水冲刷得干干净净,露出苍白的底色。

夜更深了,她反复挑着灯芯,火苗明明灭灭,映着床头未写完的诗稿。窗外的芭蕉叶在风中沙沙作响,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什么,却始终没有人来倾听。她忽然想起年少时读过的诗句:“愿得一心人,白头不相离。” 可如今,这小小的闺阁,竟成了困住她的牢笼,连梦里都寻不到一丝温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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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夜相思更漏残,伤心明月凭阑干。

想君思我锦衾寒。

咫尺画堂深似海,忆来惟把旧书看。

几时携手入长安?

——韦庄《浣溪沙夜夜相思更漏残》

深宅大院里,她数着更漏声度过漫漫长夜。月光如水,漫过雕花栏杆,照见她单薄的身影。想起那年长安,他在曲江池畔折柳相赠,说要带她看遍洛阳的牡丹。可如今,这画堂虽近在咫尺,却像隔着万重山水,连书信都成了奢望。

她翻着旧书,泛黄的纸页间还留着他的墨迹,却早已模糊不清。窗外的芭蕉叶在风中沙沙作响,像是在替她诉说着思念。忽然,她听见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,惊觉天已微明。案头的蜡烛即将燃尽,映着镜中苍白的面容,她轻声叹息:这世间最遥远的距离,不是山高水长,而是你在画堂深处,我在相思尽头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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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后楼台高锁,酒醒帘幕低垂。

去年春恨却来时。

落花人独立,微雨燕双飞。

记得小苹初见,两重心字罗衣。

琵琶弦上说相思。

当时明月在,曾照彩云归。

——晏几道《临江仙梦后楼台高锁》

酒醒后的清晨,他望着紧闭的楼台,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像是一场虚幻的梦。去年的春恨又一次涌上心头,他独自站在庭院中,看落花纷纷扬扬,听细雨沙沙作响。燕子成双成对地掠过天际,唯有他形单影只,与这春色格格不入。

恍惚间,他又回到了那个初见小苹的夜晚。她穿着绣着心字的罗衣,怀抱琵琶,指尖流淌出的相思曲让他心动不已。如今,明月依旧,彩云却早已消散。他抚摸着案头的旧物,忽然发现:原来最痛的不是离别,而是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曾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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菡萏香销翠叶残,西风愁起绿波间。

还与韶光共憔悴,不堪看。

细雨梦回鸡塞远,小楼吹彻玉笙寒。

多少泪珠何限恨,倚阑干。

——李璟《摊破浣溪沙菡萏香销翠叶残》

秋夜的池塘边,她望着凋零的荷花,忽然想起那年春日,满池的菡萏曾是怎样的亭亭玉立。西风掠过水面,吹皱一池碧波,也吹乱了她鬓边的发丝。案头的烛火忽明忽暗,映着她苍白的面容,那些被岁月偷走的韶光,都化作了眼角的细纹。

更深露重时,她在梦中回到了遥远的边塞,却被细雨惊醒。小楼里传来断断续续的玉笙声,清冷如霜。她起身倚着栏杆,看月光洒在残荷上,像极了自己破碎的心。那些未说完的心事,终究只能化作一声叹息,消散在无边的夜色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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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过阊门万事非,同来何事不同归?

梧桐半死清霜后,头白鸳鸯失伴飞。

原上草,露初晞,旧栖新垅两依依。

空床卧听南窗雨,谁复挑灯夜补衣?

——贺铸《鹧鸪天半死桐》

苏州城的细雨总是这样缠绵,他站在阊门前,望着曾经与妻子共同走过的街道,忽然觉得一切都变得陌生。梧桐在清霜中半死不活,鸳鸯失去了伴侣,孤独地在天空中飞翔。他抚摸着案头的旧物,仿佛还能感受到妻子的温度。

原野上的青草沾满了露水,旧居和新坟在晨雾中若隐若现。深夜里,他独自躺在床上,听着南窗的雨声,想起妻子曾经在灯下为他补衣的情景。那些温暖的时光,终究化作了一声叹息,消散在无边的夜色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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烟水阔,高林弄残照,晚蜩凄切。

碧砧度韵,银床飘叶。

衣湿桐阴露冷,采凉花、时赋秋雪。

叹轻别,一襟幽事,砌蛩能说。

客思吟商还怯,怨歌长、琼壶暗缺。

翠扇恩疏,红衣香褪,翻成消歇。

玉骨西风,恨最恨、闲却新凉时节。

楚箫咽,谁倚西楼淡月?

——周密《玉京秋烟水阔》

秋日的傍晚,他站在湖边,看烟水茫茫,高林在残照中摇曳。晚蝉的叫声凄凉而悲切,仿佛在诉说着离别的哀愁。碧砧的声音在风中飘荡,银床的落叶在水面上漂浮。他采下一朵凉花,忽然想起去年此时,她也曾站在这里,与他共赏秋雪。

客居他乡的日子里,不敢轻易吟唱商调,因为那会勾起他更深的思念。翠扇的恩情已疏,红衣的香气已褪,一切都已消散。玉骨在西风中颤抖,他最恨的是,这新凉的时节,却只能独自度过。深夜里,他倚着西楼,听着楚箫呜咽,看淡月如钩,只是有些恨,永远也无法言说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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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襟余恨宫魂断,年年翠阴庭树。

乍咽凉柯,还移暗叶,

重把离愁深诉。

西窗过雨。怪瑶佩流空,玉筝调柱。

镜暗妆残,为谁娇鬓尚如许。

铜仙铅泪似洗,

叹携盘去远,难贮零露。

病翼惊秋,枯形阅世,

消得斜阳几度?

馀音更苦。甚独抱清商,顿成凄楚?

谩想薰风,柳丝千万缕。

——王沂孙《齐天乐蝉》

秋日的黄昏,他站在庭院中,听着蝉在树上哀鸣。那些曾经翠绿的叶子已经变得枯黄,像极了他衰老的容颜。蝉声忽高忽低,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离愁。西窗的雨停了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。

他望着镜中憔悴的面容,忽然想起年轻时的自己,也曾有过如花的娇鬓。铜仙承露盘早已远去,再也无法贮存那晶莹的露珠。病弱的蝉翼在秋风中颤抖,枯槁的身躯阅尽了人间沧桑。夕阳西下时,他独自坐在树下,听着蝉声渐弱,忽然明白:有些恨,永远也无法消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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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片春愁待酒浇。江上舟摇,楼上帘招。

秋娘渡与泰娘桥,风又飘飘,雨又萧萧。

何日归家洗客袍?银字笙调,心字香烧。

流光容易把人抛,红了樱桃,绿了芭蕉。

——蒋捷《一剪梅舟过吴江》

吴江的春水总是这样湍急,他坐在船上,看两岸的酒旗在风中招展。那些曾经熟悉的渡口和桥梁,如今都成了陌生的风景。风在耳边呼啸,雨在脸上肆虐,他的春愁像这江水一样绵绵不绝。

他渴望回到家中,换上干净的衣服,听妻子弹奏银字笙,看香炉中的心字香袅袅升起。然而,流光易逝,樱桃红了又绿,芭蕉绿了又黄,他的归期却依然遥遥无期。深夜里,他望着窗外的明月,忽然明白:有些等待,永远也等不到尽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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