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有一个西北猛将那是左手青龙偃月刀,右手丈八蛇矛枪,在街亭建立了一个凉国。他的传奇还被写成了一首歌,收录在乐府诗集里,这个人就是陈安,这歌是《陇上歌》,又叫《陇上壮士歌》。
陈安也确实担得起壮士二字。陈安是西晋将领,《陇上歌》的第一段:“陇上壮士有陈安,躯干虽小腹中宽,爱养将士同心肝”。陇上就是现在西北甘肃这一片,陈安的根据地是陇城,马谡失街亭就在这,同时这也是李白的祖籍,但不是他的出生地。“躯干虽小”就是说陈安这个人个头不高,可是正是因为这样他打仗反而很有优势,古时的那些武将骑在马上,恨不得把全身都藏在盔甲里,你是打不着,射不着。而且别看陈安个不大,据说是天生神力。左手一杆七尺长刀,那怎么说他是青龙偃月刀呢?这确实是有那么一点夸张,不过右手的丈八蛇矛肯定没问题,这是正史记载人家的主武器,陈安胯下还有一匹宝马聂骢,堪比赤兔。这也就是陇上哥的第二段灭:“聂骢父马铁锻鞍,七尺大刀奋如湍,丈八蛇矛左右盘,十荡十决无当前。”你想陈安那是双手长武器,这是什么杀伤力?史书记载,陈安每到战场左手刀,右手矛舞成一片,再加上胯下宝马,一个平趟就能杀5、6人,真如割草一般,这么看陈安至少是个千人敌。
可是,问题来了,陈安这么猛,为什么在历史上就没什么名气呢?这是因为他的对手也不是等闲之辈,这个人就是匈奴人刘曜,他是五胡十六国里面前赵的国主,前赵的地盘就在关中,跟陈安是一山不容二虎。不过陈安也不是一开始就跟刘曜掐的,当年刘曜攻克长安,灭了西晋,又建立了前赵国,渐渐地在关中做大了。陈安和很多原来西晋的太守、将领也是没有办法,就向刘曜投降称臣了。那这投降肯定是权宜之计,没多久陈安就逮到了机会,什么机会呢?是刘曜带兵从关中打凉州,打得很不顺利而且军中还起了瘟疫,刘曜自己也病了,于是前赵部队就开始往关中撤。陈安很聪明,一看刘曜的军队撤了,就怀疑刘曜该不会是已经死了吧,于是决定前去探他一探。陈安来到刘曜营中就说:我要面见主公,底下人就回复说:主公有病啦,别传染给你回去吧。一来二去刘曜就是不见,陈安一看这架势,果不出我所料,此时不反,更待何时?马上率兵追击刘曜,此战陈安大获全胜,顺势连下数城,自封为凉王。我们看,陈安至少在名义上还是忠于晋室的,这时候,关中、陇右的羌人、氐人也都来归复陈安,陈安一下子就拥兵十几万。这边再说刘曜,当然不可能放过陈安,病好之后亲自带重兵讨伐,这次陈安是连败数阵,被围在陇城。眼见形势危机,陈安留下主力守城,自己亲自带着几百骑兵突围而出,为的是寻求援军救兵。前赵这面当然也是派出优势骑兵追击,陈安连番死战,且战且走,最后身边只剩下十余骑。这时的陈安也不含糊,只要敌军靠近,陈安的大刀长矛是上下翻飞,敌人离得一远,陈安仍在马上左右开弓,杀敌无数。前赵这面也有一员猛将,名为平先,打马前来与陈安厮杀,好一个陈安,左手青龙偃月刀,右手丈八蛇矛枪,胯下聂骢宝驹与平先杀在一处。可是仅仅三个回合陈安的丈八蛇矛就被平先抢走了,那咋就这么弱呢?咱也不知道是不是人困马乏,还是强中更有强中手,反正陈安这下实在是没有办法了,只能跟身边仅剩的5、6个人骑马上山。这会天黑了,又赶上下大雨,前赵士兵先把山围了,第二天雨停了又搜山,陈安就这样被生擒了,被俘的陈安誓死不降,被杀斩首。这就是《陇上歌》的第三段:“百骑俱出如云浮,追者千万骑悠悠。战始三交失蛇矛,弃我聂骢窜岩幽,为我外援而悬头。”其实,陈安这个人,没法说他是一个英雄。茶南格局并不大,而且政治水平、用人水平也不行。但是让我觉得有意思的是,在历朝历代,西北总有陈安这样的中坚壮士。经常是整个王朝政权已经覆没几十年了,西北还能有一股力量孤军奋战,也不图啥就是不服。我想,这应该是因为西北人民祖祖辈辈都是崇尚信义,执着顽强。在承平年代,这种性格可能会被看成倔强,但是当国家危亡,这就是一根脊梁。就像关陇百姓将士为了纪念陈安所做的这一首《陇上歌》,刘曜听闻也是大为感慨,令人收入乐府,广为传唱。《陇上歌》的最后一段:“西流之水东流河,一去不还奈子何。阿呼呜呼奈子何,呜呼阿呼奈子何!”
下期咱们再讲魏晋南北朝第一高人刘曜。